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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知科学 · 十八:触觉错觉——皮肤上跑的兔子(收官)

感知科学 · 十八:触觉错觉——皮肤上跑的兔子(收官)

错觉线的最后一套感官:触觉。词条给触觉错觉验明户口(已核直引):「A tactile illusion is an illusion that affects the sense of touch. Some tactile illusions require active touch, whereas others can be evoked passively」——触觉错觉是作用于触觉的错觉,有的需要主动触摸才成立,有的被动诱发即可。词条还补了一条学界近年动态(已核直引):「In recent years, a growing interest among perceptual researchers has led to the discovery of new tactile illusions and to the celebration of tactile illusions in the popular science press」——知觉研究者对触觉错觉的兴趣近年持续升温,新错觉不断被发现,大众科学媒体也乐于报道。

触觉错觉最出名的一案有个可爱的名字:皮肤兔(cutaneous rabbit——通识名案,如实标注)。实验做法:手腕上依次快速轻敲三个点(先腕部、再肘部附近,节奏快而均匀)——被试的报告中会出现中间那段路程上的敲击感:明明只敲了两头的点,皮肤却「感觉到」兔子一样一路跳过去的中间触点。你的触觉系统把「两个离散事件」脑补成了「一段连续旅程」——它在皮肤地图上给运动做了插值。这个机制你已经在别的通道见过:两盏灯之间凭空跳出的影子(似动,感知科学 · 十五:似动——两盏灯之间凭空跳出的影子——十五讲)是视觉版的两点造运动,皮肤兔是触觉版——同一套推断算法,跑在不同的传感器上。

词条正强调了这一点(已核直引):「Some tactile illusions are analogous to visual and auditory illusions, suggesting that these sensory systems may process information in similar ways; other tactile illusions don't have obvious visual or auditory analogs」——一些触觉错觉与视觉、听觉错觉同构,暗示这些感官系统可能以相似的方式处理信息;另一些则没有明显的视听对应物。前半句是错觉线十八讲的中心思想的收官版:错觉不是感官的故障,是推断算法的脚印——算法跨通道复用,脚印自然长得像一家人。后半句则提醒:触觉还有自己独有的错觉类型(如重量错觉——搬运同一重物,打包成工具就变轻——通识如实标注),感官各有私产。

身体与大脑的关系,这条线还有一座桥:橡胶手错觉(一只假手被你的大脑投票收编,心理补遗 · 橡胶手错觉:你的身体边界是投票选出来的)——触觉、视觉与身体归属感的三方会审,身体边界的契约是可以当场重签的。两讲合读,你会得到这条线能给出的最深一课:「我」的身体模型也是建构物——建构,就意味着可以研究、可以解释、也偶尔可以被骗。

十八讲收官总账:视觉入门六讲(缪勒-莱尔开卷——感知科学 · 一:两条线一样长,看着不一样——缪勒-莱尔错觉)、错觉二批六讲、跨感官六讲(盲点、立体视、似动、听觉、谢泼德音调、触觉)。一条主线从第一讲贯穿到最后:感知不是录制,是带后期制作的重构——后期有规则,规则可以被研究,这就是感知科学存在的理由。

一句练习

用笔帽在同伴手腕内侧快速敲三个点(快而匀),问对方感觉到几次——数到四次以上的,你的皮肤兔诞生了。错觉线的毕业实验,成本为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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