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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学史 · 一:冯特 1879——心理学搬进实验室的那一天

心理学史 · 一:冯特 1879——心理学搬进实验室的那一天

1879 年之前,「心」是什么样的问题归哲学家管:坐在扶手椅上,靠思辨和争论。1879 年之后,它多了一个新户口:实验学科。这一年,威廉·冯特在莱比锡大学腾出一间房间,摆上计时器、测量装置,开始系统地对感觉和意识做有记录的实验——这间房间后来被普遍追认为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,心理学史家常把 1879 年当作这门学科的「生日」。

冯特的做法可以概括成两句话。第一句:给「心」配仪器——反应时长短、感觉阈限高低,都变成可以读数的量。第二句:给「内省」立规矩——他的方法叫「实验内省」:训练有素的观察者在严格控制好的刺激下,报告自己意识里出现了什么。注意这不是「闭眼随便想想」,而是像实验室规程一样限定了刺激、时机和报告格式——冯特知道内省不靠谱,所以他做的事是用实验纪律去约束它。全世界的年轻人闻讯跑到莱比锡受训,再把实验室模式带回各自的国家——心理学的「建校工程」就这样铺开。

同一时期还有一位更狠的自变量操作者:艾宾浩斯。冯特怀疑记忆这类高级过程没法实验,艾宾浩斯干脆拿自己做被试,用无意义音节把遗忘画成了曲线——两条路一快一慢,把「心是不是可以测量」这个问题变成了「测到哪里了」(那条曲线的原理见记忆科学 · 一:遗忘曲线——艾宾浩斯拿自己做的实验)。冯特留给后来的学科一个至今有效的界碑:心理学研究的是可以观察、可以记录、可以重来的东西。至于意识内部该拆成什么结构,下一讲的对手戏马上开始:心理学史 · 二:詹姆斯与机能主义——意识是一条河,不是一串珠子。

一句练习

挑一个你「说不清但确信」的心理现象(比如拖延、走神),学冯特的做法问一句:它能不能变成一个可记录的量?哪天、几点、持续几分钟?——能变成数字的那一刻,你就从扶手椅搬进了实验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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