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金趣味最浓的塔罗,名字先出场。词条第一句(已核直引):「Thoth Tarot is an esoteric tarot deck painted by Lady Frieda Harris for Aleister Crowley.」——托特塔罗是一副秘传塔罗,由弗里达·哈里斯男爵夫人为阿莱斯特·克劳利绘制。作者栏是两个人:出方案的与执笔的。第二句更妙(已核直引):「Crowley referred to this deck as The Book of Thoth, and also wrote a 1944 book of that title intended for use with the deck.」——克劳利管这副牌叫《托特之书》,并且真的写了一本同名的书(1944 年)配套发行。牌是书,书是说明书——「一本书与一副牌的合体」这个说法,在这里是字面意义。站内塔罗源流线有一讲专写这对搭档(塔罗源流 · 六:1944,克劳利与哈里斯——另一座高峰),版本收藏的账另有收藏线一讲(塔罗收藏 · 四:托特的版本与画布账),本讲只看炼金术住在哪儿。
先解名字。「托特」是谁?回到第一讲那个合成神(词条直引,已核;户口见炼金术与塔罗 · 一:一种「术」的户口——炼金术怎么住进塔罗):赫尔墨斯·三重伟大——「a syncretic figure combining elements of the Greek god Hermes and the Egyptian god Thoth」,希腊信使神与埃及智慧神拧成的一个名字。托特是埃及的书记官之神,文字、测量、魔法的总管家。给牌堆起这个名字,等于宣布:这副牌不是牌,是一部秘书处的档案。克劳利的做法是把炼金术、占星术、卡巴拉一锅端进大牌——所以读托特牌的功课量,比读传统牌堆大一截:每一张背后都挂着至少一套对应表。
几个立刻能感受到的差别:大牌里传统的「力量」(Strength)被改名叫「欲望」(Lust,这名字换过三班的流水账在词源线),「节制」(Temperance)改叫「艺术」(Art)——改名的逻辑正是炼金工序:节制那张牌在托特体系里画的就是调配,一个正在混合两种成分的人,那张工序表的图解。宫廷牌的户口也被重新画过——托特把「国王」这个位子降成了骑士(那场位子改革的账在对比线:牌堆对比 · 国王位:托特把国王降成了骑士)。符号密度则直接继承了第二讲那本散装字典的画风:一张牌面上叠着炼金记号、占星记号、希伯来字母,字典活成了壁画(符号字典本体见炼金术与塔罗 · 三:三千六百九十五个符号——炼金术士的字典)。
本讲收一个观察:托特牌堆是「炼金术住进塔罗」这件事的极致形态——传统牌堆(比如 1909 年那副)让炼金隐喻若隐若现地待在背景里,托特把它们全部请到前台签了名。两种策略没有高下:一个适合读牌面故事,一个适合读符号系统。而符号系统读到深处,会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读者——心理学的祖师爷之一,他炼金读得比谁都认真(炼金术与塔罗 · 五:荣格的坩埚——炼金术怎么变成心理学)。
一句练习
随便找一张托特牌与一张传统牌堆的同名牌并排看(节制/Art 最直观),各写一句话:传统版在画什么动作,托特版在画什么原理?看懂这个差别,就看懂了「图解工序」与「讲一个场景」是两种作画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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