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程 塔罗原型与解牌

炼金术与塔罗 · 三:三千六百九十五个符号——炼金术士的字典

炼金术与塔罗 · 三:三千六百九十五个符号——炼金术士的字典

上一讲拆了工序表(炼金术与塔罗 · 二:大业的工序表——黑、白、黄、红四道工序),这一讲翻它的字典。词条先交代用途与年代(已核直引):「Alchemical symbols were used to denote chemical elements and compounds, as well as alchemical apparatus and processes, until the 18th century.」——炼金符号被用来标记化学元素与化合物,还有器具与流程,一直用到十八世纪。也就是说,在化学有自己的符号系统之前,欧洲实验室的记账本上跑的都是这套字。

这本字典最大的特点是:没有标准版。词条的判词(已核直引):「Although notation was partly standardized, style and symbol varied between alchemists.」——记号只有部分标准化,风格与符号因炼金术士而异。夸张到什么程度?词条给了一个数字(已核直引):「Lüdy-Tenger published an inventory of 3,695 symbols and variants, and that was not exhaustive, omitting for example many of the symbols used by Isaac Newton.」——吕迪-滕格编过一份三千六百九十五个符号与变体的清单,而这还不算全——比如牛顿手稿里用的好多符号就没收进去。对,就是那个写《原理》的牛顿:他留下的炼金手稿多得能让一份符号字典装不下。一个符号体系散装到这份上,你在两本不同的炼金书里看到同一个圆圈加点,指的可能是水星,也可能只是抄写员今天心情不错。

符号的内容面,通识层面可以给一个粗框架(如实标注为通识):炼金术的「三原则」——水银(mercury)、硫磺(sulfur)、盐(salt)——被认为是构成物质的三种原理,各有自己的记号;七大行星各有金属对应(太阳对金、月亮对银……),行星符号与金属记号常常共用同一个字;再加上几十种器具记号(坩埚、蒸馏瓶、灰皿)与流程记号(溶解、蒸馏、凝结)。这些字后来大部分被现代化学元素符号接走了班——道尔顿当年设计元素符号时,心里装着的参照系就是这套旧字(此为化学史通识,如实标注)。

跟塔罗的关系要说得有分寸:塔罗的四花色符号(杖、杯、剑、币)不是炼金符号,它们是中世纪晚期牌戏世界的产物,两套字各有各的家谱——但它们共享同一种思维方式:给看不见的东西(元素、季节、性格、命运)配一件看得见的器物当记号。这套思维在牌堆里活得比任何一门「术」都久。至于把符号系统用得最狠的那副塔罗——克劳利的托特牌堆——下一讲专门讲它(炼金术与塔罗 · 四:托特牌堆——一本书与一副牌的合体)。

一句练习

给你的一天发明五个符号:早饭、通勤、工作、休息、睡觉,每个一笔画完,第二天只用符号记日记。写满三天你就会遇到那个经典问题——第四天你想表达一个新东西,字典里没有字。炼金术士的字典就是这么长到三千六百九十五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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