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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笈七签英译导读 · 三:类书——中国的另一种百科

云笈七签英译导读 · 三:类书——中国的另一种百科

书名拆完了(云笈七签英译导读 · 二:云笈与七签——书名的两个词),这一讲回答体裁问题:《云笈七签》属于类书。这个词英文百科有自己的词条,判词下得很谨慎(已核直引):「The leishu is a genre of reference books historically compiled in China and other East Asian countries」——类书是在中国及其他东亚国家历史上编成的一种参考书体裁;紧跟着一个重要提醒(已核直引):「The term is generally translated as "encyclopedia", although the leishu are quite different from the modern notion of encyclopedia」——这个词通常译成「百科全书」,但类书与现代意义上的百科全书相当不同。

不同在哪?现代百科是「条目体」:一个词条一篇解释,解释是现写的。类书是「抄撮体」:按主题分类,把已有文献的原文段落摘出来归置到一起——它不替你总结,它把原文原样搬到你面前。一句话:现代百科是编者替你读过的书,类书是编者替你翻过的书——每一页都是别人著作的原文片段,编者的功劳在选与归,不在写。

《云笈七签》在这个体裁里还有一个更细的户口:它是专科类书——只收道教一家的文献,是一部道教专题的摘编全书。中国类书的传统里既有百科全景型的大工程(宋代官方类书如《太平御览》的千卷规模——通识,通行记载,如实标注),也有像云笈七签这样的专科型:一家教门、一个行当,做一份自己的全书。这个定位解释了它的编排逻辑:三洞四辅的分类骨架(书名第二词已经声明了)之下,按主题把《大宋天宫宝藏》里的原文段落分类归置——一部微缩的道教图书馆,进门就能按类找书。

专科类书的做法和官修大藏的关系也理顺了:官修道藏是皇帝立项的大工程(立项史在道藏史线有专讲——道藏史 · 三:谁在编藏——从法师合抄到皇帝立项),云笈七签是这项工程的副产品精华——大藏管「收全」,类书管「好用」。收全的归档案室,好用的放案头。

体裁问题落定。下一讲是这个体裁最动人的副业:一部抄撮之书怎么变成散佚文献的仓库(云笈七签英译导读 · 四:它是散佚文献的仓库)。

一句练习

把你收藏夹里「收藏的十篇好文章」按主题整理成一个文档,只贴原文段落加小标题,不写自己的总结——这就是一部微型类书。做的时候你会立刻理解类书编者的两个核心动作:选,与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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