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enricks 逐字(本地corpus库直引):「There was something formed out of chaos, That was born before Heaven and Earth.」——有一个东西,从混沌中被造就成形,生在天与地之前。本地帛书库对照(第六十九章 昆成,逐字):「有物昆成 先天地生」。通行本作「有物混成」——一字之差,昆与混。
这一字有两个读法(两读光谱为多来源通识核写,不代答)。通行读法「混成」把「混」当形容词用:这个东西是混沌状态的——没有形状、没有边界,一团未分化。帛书读法「昆成」把「昆」当动词用:昆有「同、合、众力齐作」的义项(古义,通识核写)——这个东西是被合成的,像一个由诸多成分合拢而成的整体。有趣的是 Henricks 的英文落点:「formed out of chaos」——他两个读法各取了一半:formed(被成形)是动词侧的「成」,chaos(混沌)是形容词侧的「混」。他合成的这个短语,恰好是两种读法的最大公约数。
注意这章的下一句英译里还藏着第二层证据。Henricks 逐字(本地corpus库直引):「I do not yet know its name: I "style" it "the Way."」——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,姑且给它起字叫「道」。句子里那个 style(起字)大有讲究:古人有名有字,名是本称,字是社会用的称呼——老子在这里的措辞精确到礼制:道不是它的本名,是替它起的社交用字。本地帛书库原句更直接:「吾未知亓名 字之曰道」。一个「连名字都要借」的东西,出身证明当然也难写——昆成还是混成,就是这页证明上唯一的字迹争议(道之名的借字案,精读线已讲:帛书《老子》精读 · 道经69 昆成:道的名字是借来的)。
一句练习
给你身上「说不清从哪来的」一个习惯做一次出身证明:写下它可能是哪几样旧成分「昆成」的(各占几成)。写完你会发现——「混成一团」的东西一旦拆出成分,就可以逐项谈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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