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学者怎么从「研究神话」一路走到「主编出土文献论文集」?本讲的答案是一条很自然的路:早期中国的材料本来就不分家——甲骨上有神话,青铜器上有礼仪,竹简上有哲学。你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材料走,就会跨学科。跨的步子够大的人,会一路跨到郭店。
她叫 Sarah Allan,中文名通译艾兰。词条户口(Wikipedia REST 直引):「Sarah Allan is an American paleographer and scholar of ancient China」——古文书学家加古代中国学者,出身伦敦大学亚非学院,长期任教达特茅斯学院。词条给她的学术招牌是这一句(直引):「She is best known for her interdisciplinary approach to the mythological and philosophical systems of early Chinese civilization」——以跨学科方法研究早期中国文明的神话与哲学体系著称。注意这半句的结构:神话学(mythological)和哲学(philosophical)是并列的——在她那里,这两门不是两个专业,是同一批材料的两张读法。
郭店 1993 年出竹简之后,她的位置变得很关键:她参与主编了郭店《老子》的英文研究论文集(书名与出版信息为通识转述,如实标注:与别人合编的那部郭店《老子》国际研讨会文集)——把当时争论最凶的一批问题(郭店《老子》是节抄还是全本、儒道关系、文本年代)摆上一张国际会议桌。本线第四讲讲过那场冲击波的现场(帛书学案 · 四:郭店冲击波——1993 年十月的一场地震;考古发掘案见 郭店简 · 1993 年:一座楚墓的抢救发掘),本讲补的是它的学术组织面:地震之后,谁把震动记录成文献?答案就是这类论文集——一次会议、一批论文、一个编者,震动就固化成了可以被引用的东西。
词条还记着她的两个现任头衔(直引):「Chair for the Society for the Study of Early China and Editor of Early China」——早期中国研究学会主席、《早期中国》期刊主编。这两个头衔不是荣誉摆设,而是权力位置:学会管会议,期刊管发表——学术共同体的两根管道都握在一位跨学科学者手里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「跨学科」不再是个人风格,而变成了学科的入门口径。这条管道怎么运转,下一讲(帛书学案 · 十一:学案的现场——学会、期刊与一场接一场的会议)专讲。
一句练习
挑一个你熟悉的领域,问:它的「材料」如果天然横跨三个学科,你的读法会怎么变?——跨学科不是技能,是材料逼出来的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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