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做一个小测试。你上一次考试失利(或项目搞砸)之后,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是哪句?A.「复习方法不对,下次换一套」;B.「这次出题太偏」。选 A 的人,把原因放进了自己够得着的范围;选 B 的人,把原因交给了外部。心理学给这个位置起过一个名字,词条原文(英文资料直引):「the degree to which people believe that they, as opposed to external forces, have control over the outcome of events in their lives」——一个人在多大程度上相信:事件的结果是「我」在控制,而不是外部力量在控制。locus 这个拉丁词,本义就是「地点、位置」——你的归因表把原因登记在哪个位置上。
词条还交代了出生年月(英文资料直引):「The concept was developed by Julian B. Rotter in 1954」——朱利安·罗特,1954 年。他把位置分成两栏(英文资料直引):「A person's "locus" is conceptualized as internal or external」——内控(internal)与外控(external)。注意这不是「乐观与悲观」,也不是「勤奋与懒惰」:外控者不一定是躺平的人,他可能非常努力——只是他的努力挂在「风水」「贵人」「时机」这类自己够不着的挂钩上;内控者的挂钩全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:方法、练习、调整。
这个概念最有用的地方是它的可迁移性:一次归因的位置,决定下一次行动的位置。把原因记在「出题太偏」那一栏的人,下次还是用同一套复习法——因为要改的东西不在他那里;把原因记在「方法不对」那一栏的人,手里立刻多出一件可以改的东西。这也是为什么它跟成长型思维是一家人:能力被看成刻度的人,归因表上「自己够得着」的那一栏总是更满(能力是刻度不是判决:心理补遗 · 成长型思维:能力是刻度不是判决)。
但它有一条重要的边界:内控不是万能钥匙。骰子那个实验早就提醒过——把随机事件也当成能控制的,就是控制错觉(骰子扔得越用力,点数越大吗:心理补遗 · 控制错觉:骰子扔得越用力,点数越大吗)。健康的归因表分两栏:能控制的事记内栏,纯随机的事老实记外栏——错栏登记,比栏空着更伤人。
一句练习
拿最近一次失败做一次「归因搬家」:把你的第一反应写在纸上,然后问一句——这个原因,是我能改的吗?能改的搬进内栏,并写下第一个动作;不能改的留在外栏,并写下一句「允许它留在那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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