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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补遗 · 群体思维:为了和气做出的坏决定

心理补遗 · 群体思维:为了和气做出的坏决定

先看一个房间:会议室,七个人,方案有明显的漏洞,但没有一个人开口。散会后有人在走廊里说「我早就觉得不行」——可会议记录上写的是「全票通过」。这个房间的病灶,词条给了标准定义(已核直引):「Groupthink is a psychological phenomenon that occurs within a group of people in which the desire for harmony or conformity in the group results in an irrational or dysfunctional decision-making outcome」——群体思维是这样一种现象:在一群人当中,对和谐或一致的渴望导致非理性或功能失调的决策结果。注意病灶的位置:不是人蠢,不是信息少,是大家太想要「和气」了。

它怎么运作?词条补了两句机制(已核直引):凝聚力或对凝聚力的渴望「may produce a tendency among its members to agree at all costs」——可能让成员产生不惜一切代价达成一致的倾向,于是群体「minimize conflict and reach a consensus decision without critical evaluation」——把冲突压到最小,不做批判性评估就达成共识。翻译成会议室语言:提反对意见的成本(尴尬、被孤立、显得不合群)在会上被高估,方案出错的成本(以后才付)被低估——每个人的账本都这么记,合起来就是一场没人拦住的事故。

这个概念跟两个老邻居要划清界限。阿希从众实验(心理补遗 · 阿希从众实验:一条明显画错的线)说的是个人在群体压力下改口——一个人明明看见错线,嘴上跟着说错;群体思维说的是集体层面的账:不是谁改口,是整个房间把「提出问题」这件事从议程里删掉了。一个在个体,一个在系统。旁观者效应(心理补遗 · 旁观者效应:人越多,越没人帮)则是责任被人数稀释——没人帮是因为「总会有别人帮」;群体思维里没人反对,是因为「反对会破坏气氛」。三种现象共用同一个舞台(一群人),病灶各不相同。

可用的小护栏(通识,研究与实践的通行做法,如实标注):开会时指定一个人专门唱反调(反对意见成了任务,不再是「不给面子」);重要决策先各自写看法再讨论(防止第一个发言的人定调);负责人最后表态(上面的嘴一开,下面的耳朵就关)。都是小动作,共用的原理是同一个:把「反对」从人际问题改写成流程步骤——人的面子保住了,方案里漏掉的问题才浮出来。

上一讲讲的自我决定理论里有一条「联结」需要——人是需要跟群体连着的,这正是群体思维难防的根源:你需要群体的那种需要,就是它拿捏你的把手。

一句练习

回想最近一次你「没说话」的会议:当时你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?如果当时有「指定反对者」这个角色,你会把那句话递给谁?写一行——下次开会,你可以自己当那个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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