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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英译导读 · 五:Slingerland 2003——注释回来的时代

论语英译导读 · 五:Slingerland 2003——注释回来的时代

1990 年代以来,两件事改变了《论语》英译的空气。第一件是出土文献:1973 年河北定州汉墓出土的竹简本《论语》,是现存最早的残本,1997 年整理公布——它比通行本早了两百年,异文与章节差异让「《论语》的文本是怎么长成的」变成活问题。这个气氛与《道德经》线上马王堆帛书带来的震动完全同构:底本不再是理所当然的(帛书那条线站内有整个专题系列)。第二件是学院派的回应方式:不再只给一个新译文,而是给「带装备的译文」。

代表是 Edward Slingerland 2003 年的评注本(Confucius Analects: With Selections from Traditional Commentaries, Hackett):逐章译文,脚边并列历代注疏的英译选段——何晏、皇侃、朱熹、刘宝楠各家怎么说,读者在原文旁边同时看到两千年的读书会。这个体例让人想起金刚经线上的 Red Pine 逐句本——「让注疏传统陪读」成了新世纪学术译本的公共格式(庄子线上的哲学家版本任博克也是同类路线,见庄子英译导读 · 五:任博克 2009/2020——哲学家的两个译本)。同一时期,Simon Leys(比利时汉学家与小说家)1997 年的译本走了另一极:文学性优先,句子锋利,像散文而不像文献——证明「可读性」路线在学院化时代仍有市场。

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是多元并存:想要注疏传统读 Slingerland,想要文学之刃读 Leys,想要便宜可靠读刘殿爵。没有一家独大——这其实是英译史成熟的标志(前四讲的接力:拉丁文开门、理雅各立本、韦利赋形、刘殿爵定调)。下一讲收束:给一套五分钟的选本试鞋法,用全篇开头那句「学而时习之」当试金石—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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