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 道佛读书笔记

老子英译关键词 · 果:achieves his result and that's all 的分寸案

老子英译关键词 · 果:achieves his result and that's all 的分寸案

本地帛书库第七十四章 不強(通行30)的核心句,逐字:「善者果而已矣 毋以取強焉」——善战者达到结果就停,不靠它取强。后面连排四道刹车,逐字:「果而毋驕 果而勿矜 果而勿伐 果而毋得已居」——结果之后:不骄、不夸、不伐、不居。Henricks 逐字(本地corpus库直引):「The good [general] achieves his result and that's all; He does not use the occasion to seize strength from it.」——达到结果,仅此而已;不用这个场合去从里面抢夺力量。

「果」的字面是果实的果:开花、结果——结果本身是中性账,问题出在摘完果子之后干什么。英译把果译成 result(结果),是稳妥的落点;但「而已矣」(and that's all)才是这句的重心——Henricks 把它译成 and that's all,一个口语化的急刹车。这四个字的英译几乎没法再短:而已矣=句号本身。英文读者从 and that's all 得到的分寸感,和汉语读者从「而已」里得到的是同一声:到此为止,别再往前走一步。

四道刹车的英译里藏着第二个小案,Henricks 逐字(本地corpus库直引):「He achieves his result but does not become arrogant」——arrogant 接住了「驕」。但「伐」译成 brag(自夸)、「矜」译成 praise his deeds(夸耀自己的功绩)——矜与伐在英文里都被译成了「说」。汉语里矜偏内心的自持自大,伐偏对外宣扬——两个字的病房不同(一个在心里的秤,一个在嘴上的喇叭),英文落点合流了。这是逐字核读才能看见的损失:果而勿矜的重点是心里不许自己膨胀,不只是管住嘴(不強章的楚棘账,精读线已讲:帛书《老子》精读 · 道经74 不強:军队驻扎过的地方长荆棘)。

一句练习

给你最近一件「战果」做一次刹车四连测试:达成之后,你有没有骄(得意)、矜(心里膨胀)、伐(对外宣扬)、居(把功劳搬回家住下)?四格各打一个勾或叉,叉最多的一格是你下周的练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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