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 塔罗与荣格札记

塔罗美术 · 母神塔罗——圆起来的另一种正位

塔罗美术 · 母神塔罗——圆起来的另一种正位

1970 年代的美国,两位女艺术家坐下来重画一副塔罗。词条的记法很紧凑(词条直引):「Created by Karen Vogel and Vicki Noble in the 1970s」——卡伦·沃格尔与薇琪·诺布尔,1970 年代。灵感来源词条写得明白(词条直引):「inspired by the Goddess movement and second-wave feminism」——女神运动与第二波女权主义。这两个词决定了整副牌的每一笔:画面里的神性不再是高台上的男性形象,而是大地、月亮、植物与母系的手。

她们做的最大一个美术决定,是把牌画成了圆的。通识核写:传统塔罗牌是长方形的——有上、有下、有正、有逆;圆形牌面没有严格的「头」与「脚」,一张牌转到任何角度都还是这张牌。这个形状上的改动,顺手改掉了整套「逆位」的焦虑:圆牌没有标准的倒置,牌的意义不再被一个物理方向劈成两半。你可以把它读成一次宣言:一个不预设上下尊卑的形状,装一套不预设等级的图像——通识核写(如实标注):母神塔罗的宫廷体系也动了刀,传统的国王-王后阶梯被替换成不带王室等级的角色。画面与制度一起圆了起来。

这副牌的寿命词条给了两个漂亮的数据(词条直引):「has never been out of print」——从未绝版;「in 2017 was the subject of a Christian Dior fashion collection」——2017 年成了迪奥一个时装系列的灵感主题。从未绝版,说明它一直有人用;开进时装秀,说明它的画面已经脱离牌桌,长成了独立的视觉资产。从 1909 年韦特与史密斯那副牌的画法革命算起(那副改变了什么的牌:塔罗源流 · 五:1909,韦特与史密斯——那副改变了什么的牌),塔罗的画面走过了将近一个世纪才等来这次圆的转身——等它的不是一门新法术,是一批新的画者与新的观者。

牌手与占卜师的那篇收官讲过一副牌的两个平行世界(牌手与占卜师——一副牌的两个平行世界:牌名考据 · 二十四:牌手与占卜师——一副牌的两个平行世界(收官)):母神塔罗恰好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点上——它首先是一副重新设计的画,其次才是一副占卜工具。圆形不是噱头:形状即立场,构图即宣言。

一句练习

把手头牌堆里的一张长方大牌在桌上转九十度,再想象它是圆的:转的时候,你脑中「正位/逆位」的判断机制消失了吗?写下三行——哪个画面在圆形里会更自在,哪个画面离开长方形就讲不成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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