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帛书《老子》精读 · 道经59 不盈:高手的七张速写

帛书《老子》精读 · 道经59 不盈:高手的七张速写

先看一幅画像的难题:要给「得道的人」画肖像,但他深不可测——怎么画?帛书的答案:连画七张速写,全是「像什么」:

與呵亓若冬涉水,猶呵亓若畏四鄰,儼呵亓若客,渙呵亓若淩澤,沌呵亓若樸,湷呵亓若濁,莊呵亓若浴。

犹豫呵,像冬天蹚水(每一步先试冰);迟疑呵,像怕惊动四邻(动静小);郑重呵,像做客(不把自己当主人);涣散呵,像冰将融(不绷着);混沌呵,像原木(没雕花);浑浊呵,像一池浊水(不装清亮);空旷呵,像山谷(不填满)。

七张速写有一个共同点:没有一张画的是「锋利」「显眼」「满格」。得道的形象是收敛的、低温的、留白的——与世俗高手的想象正好相反(「满」的代价见德经08 請靚)。

白话直译:全章的钥匙

濁而情之余清,安以重之余生。葆此道不欲盈,夫唯不欲盈,是以能敝而不成。

浊水怎么变清?不靠过滤,靠安静——放着不动,泥沙自己沉底(「情」读作「静」的借字)。不安的心怎么安?不靠新刺激,靠「重」——沉下来,生机自己回来。所以守这道的人「不欲盈」:不求满格。「夫唯不欲盈,是以能敝而不成」——正因不求完成态,所以能一直「敝」(旧着、敞着),不急着「成」。成,是停机;敝而不成,是持续在线。

一句练习

给自己画七张速写:本周七天的你,各像什么?(冬涉水?畏四邻?做客?冰将融?原木?浊水?山谷?)不用评分,只观察哪张出现得最少。然后把「浊水靠静变清」讲给一个人听。讲得出来,这篇就是你的了。

延伸:执今之道的辨析见道经58 道紀;下一篇见道经60 歸根:浊水靠静变清,不靠过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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