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条先报户口(词条直引):「Jean-Baptiste Pitois, also known as Jean-Baptiste or by the pen name Paul Christian (1811–1877)」——让-巴蒂斯特·皮图瓦,笔名保罗·克里斯蒂安,1811 至 1877。他的白天工作很有意思(词条直引):「He was also a journalist and a bibliographer in the Ministry of Public Education」——记者,兼教育部(公共教育部门)的书目编纂员。一个天天给书编目录的人,自己写起书来也格外像在编一套体系——他最有名的著作词条记了一笔(词条直引):「known for The History and Practice of Magic, first published in France in 1870」——《魔法的历史与实践》,1870 年在法国出版。
这本书对塔罗叙事的影响,要说清楚得先交代一句账:通识核写(如实标注):皮图瓦在书中写了一段古埃及神庙「入会仪式」的绘声绘色的记述——候选人走过一条走廊,走廊两侧立着二十二幅画,每一幅是一堂「秘传课」。这二十二幅画,被后来的读者与塔罗师接成了大牌二十二张的前身。这段记述按今天的学术标准找不到古埃及的实据——它是十九世纪对「远古智慧」的一次华丽想象,但它的流传力惊人:从这本书开始,「塔罗源自埃及神庙」的说法多了一根结实的叙事柱子。第一根柱子在 1781 年(神秘化的起点:塔罗源流 · 三:1781 与 1785——神秘化的起点),皮图瓦把那根柱子加高了一层——而高处的风景吸引来了更多的建筑师。
对美术线来说,皮图瓦的贡献是一种场景画法:他给了塔罗一个可以画出来的「起源画面」——幽暗的神庙走廊、两侧立起的画卷、火把的光。后来的牌堆设计与神秘学插图里那些埃及风的柱子、狮身人面、异域长袍,有一路审美正是从这间想象的神庙里搬出来的。画面一旦成立,它就不再需要考证——美术的历史从来如此:想象先画出来,后人照着画。莱维给画面配了字母(第一个把塔罗接上卡巴拉的人:塔罗美术 · 莱维——第一个把塔罗接上卡巴拉的人),皮图瓦给画面配了一座神庙——塔罗的十九世纪,就是这样一层一层被画厚的。
一句练习
找一幅有「埃及元素」的塔罗牌(或任何神秘学插图):数一数画面里有几样东西属于想象中的神庙、几样属于真实的埃及考古。把清单写成两栏——你会顺手看清一条美术史的小规律:想象力供货,考古学补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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